对少年有强烈的爱 

  云晓同志步入文坛的时间不算太长,在短短数年内,他充分利用做记者工作的方便条件,深入到学校和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中去,结识了许多有思想棱角的、年少有为的少年儿童代表人物。我怀着极大的兴趣读了他的报告文学作品,真切感受到,在新时代阳光照耀下,充满欢乐而又过于执著。比如有人曾亮出过“儿童文学是教育儿童的文学”的旗帜,这旗帜果然鲜亮、明朗且令人崇教,但要自圆其说我发现连擎旗者本人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我无意贬斥别人,我只是觉得在文学上为自己确立任何固定的东西是欠明智的,带来的往往是作茧自缚,只有渴求变动才可能导向发展和超越。

  我从事儿童文学创作已有10个年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我不否认以往自己在具体写作某一篇作品的过程中我的情绪是昂奋的,有时还会觉得自己所写的无疑将是一篇轰动文坛的盖世力作,在写前或写后也免不了会在朋友中感觉良好地手舞足蹈地神吹胡聊一番。但现在让我回过头来重新审议我所写的那些东西,我毫不兴奋,只觉汗颜,有时甚至觉得一概的“惨不忍睹”。我痛恨说教,但在作品里总游荡着说教的幽灵;我讨厌直露,但某些意会总在作品里清晰可见;我也探索,但探索没从根本上带来脱俗;我也追求,但有些追求换来的恰恰是做作……这无法不让我开始鄙视我的有些作品。这不是谦词,也绝没有以对自己的全盘否定来巧妙地炫耀我的高明的企图,这是我真实的心情。如果有人问我:“你最得意的作品是哪一部?”我也决不敢傲然地答曰:“下一部!”因为下一部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实实在在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难道我在文学上的自信心正在衰退?难道我离艺术之门还相距甚远?难道从事文学创作未必是我人生的最佳选择?这种种自问连我自己也不免大吃一惊。我很羡慕那些把文学当作“玩儿”的哥们,我远没有这份潇洒劲,我总觉得写得很累,也许我的作品所以出现那么多的弊端正是由于我写作时太不放松的缘故。但说实在的,如果为了“玩儿”,我即使吃饱了撑着也不会去“玩文学”;情愿不无痛苦的、既顺利而又不无坎坷的人生道路上,我们的一代新人正在健康成长。无论是《“邪门大队长”的冤屈》里的赵幼新、《奇怪的感觉》里的李平立,还是《漩涡里的自白》、《16岁的思索》里的刘禹、《吴竞就是吴竞》里的吴竞、《给一个山村女孩的信》里的韩清桃、《相信自己的眼睛》里的李海杯、陈蔚然,他们“与以往几十年来我国儿童文学作品中描写的少年儿童形象,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不受温顺、敦厚、克己、谦恭这样传统道德标准的约束,而是具有强烈的竞争意识,敢于肯定自己;不迷信,不盲从,勇于向长者、权威挑战,富于创造能力和开拓精神。这正是我们改革时代所需要的可贵的精神品质!”(摘自李楚城的《中国的当代少年》)。

  云晓从大量采访到的素材中,精当地选材和提炼,描绘出小主人公同现实生活中种种因袭守旧的思想观念的撞击,从而揭示他们美好崇高的理想,袒现他们丰富的心灵世界和性格特征。

  我和云晓同志曾经有过几次愉快的交谈。他跟我讲过他的一些创作体会。从他的谈话,特别是从他的许多作品中,我深深感到,他是真正怀着一片激情从事报告文学创作的。我想起甘惜分教授这一段话:“激情,这是报告文学最主要的因素。……形同枯木,心同死灰,风雷雨电都激不起内心巨大波澜的人,是与报告文学无缘的。”我以为云晓同志是这样一位内心深处热情奔放的人,他的激情和热情,来之于对祖国一代少年新人强烈的爱,来之于对培育下一代、热望他们在冲破种种旧思想观念束缚中健康成长的强烈责任感。因此,他不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来写少年人物,而是以他们的知己,他们的朋友的平等身份,和他们一起困惑、一起忧虑、一起奋争、一起欢乐,感情上同他们息息相通,和他们一同经历刚刚起步的人生征途上的种种心路历程。唯其如此,他的许多作品才闪耀着新时期少年儿童新人特有的多彩的性格光泽。当然,他的有些作品特别是早期作品还显得有点粗糙,多少有单纯“直陈其事”的弊病,在构思谋篇乃至剪裁方面还显得不够成熟,有的语言也欠精炼。报告文学是文学。我觉得云晓同志在加强作品的文学性上,还要进一步下一番功夫。

  路漫漫其修远兮。相信云晓同志在今后的创作实践中定会进一步刻苦求索,为广大少年读者献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的。(樊发稼) 

 
责任编辑: 有光 来源: 中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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