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孙云晓 

  他是一个影响了千百万读者的人
  1989年10月12日,江泽民总书记在接见全国优秀少先队员和少先队工作者时,特别提到他写的《当代少年英雄-赖宁》,江总书记说:“我看了《人民日报》的报道, 十会感动……”             

                                                                                                                             ——题记

 

  写下《猎人孙云晓》这个题目,我自己也笑了。
  著述一百五十万字,获“中国图书奖”等十三次文学奖的青年作家孙云晓,何以成了猎人?其实,这只是一个比喻。高明的猎人并不昏头转脑地随着猎物跑,而是具有预见性,举枪便中目标!孙云晓写过短篇报告文学,中篇报告文学,长篇纪实小说,他不断转换视角和手法,每一次都取得了成功。孙云晓的作品拥有大量的作者。中篇报告文学《英雄少年赖宁》,发行量达一千万册!长篇小说《赖宁的世界》曾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长篇连播节目播出,北京电视台、黑龙江电台、青岛电台均播出过此作。在全国各地、随便去问问哪个小学生,不知道孙云晓这两部作品的,恐怕不多。至于多愁善感的中学生,则更钟情于他的中篇报告文学集《青春社会场-当代中学生社团生活纪实》。《一个少女和三千封来信》、《十六岁的思索》。每天,都有带着少男少女体温的雪片似的来信,飞向孙云晓的案头。
  1989年10月12日,江泽民总书记在接见全国优秀少先队员和少先队代作者时,特别提到了孙云晓写的特写《当代英雄少年-赖宁》,他说:“我看了《人民日报》的报道,十分感动。一个14岁的孩子,能够这样见义勇为,赴汤蹈火,最后英勇牺牲,确实值得我们所有人很好地学习。如果我们所有的少年儿童都做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都能像赖宁那样有坚强的毅力,见义勇为,对社会主义那样热爱,对人民那样热爱,我们的国家是不可战胜的。”
  因为激动,总书记的手挥动得那样遒劲。他不知道,在潮涌般的掌声中,就有默默地站在阶梯上的孙云晓……

  一条绵长的根

  我常想:长得肩阔腰圆的山东大汉孙云晓--一个“文革”中毕业的初中生,成功的秘决什么呢?说起来,我和孙云晓也有五、六年的交情了,他的每部作品,我几乎都细细看过。但这悬念,在我和许多读者中已经盘恒多时了。
  带着疑惑和好奇,我扣响了北京亚运村附近的一所普通居民楼,走进了孙云晓的房门和他那不为人所知的世界。
  孙云晓的妻子陈延-北京一家旅游公司的副总经理,至今仍忘不了那样一件事:那是一次关键性的约会,将最后确定他们的秦晋之缘。但超过约会时间已经半个小时了,北京公园门口,一对对情侣依偎着,步入园内。陈延焦虑等待,她有些生气了:他心里还有没有我?当一阵咚咚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陈延忍不住责怪云晓不守时,云晓汗流涔涔,连赔不是。
  原来,云晓老家一下来了八十多位辅导员,下了火车,就直奔中国少年报社找云晓。在北京当记者之前,云晓从十七岁起,就担任青岛市四云区三十多所小学的总辅导员。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找,搞少先队活动,谁有什么脾气秉性,谁有什么隐秘的罗曼史,谁的家是怎么回事,都在云晓心里装着呢!如今,昔日的同事、好友来北京参观、学习,岂有不帮忙之理?“八十多个和一个,你说哪个重要?联系车辆、住处,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陈延不嗔怪了,他们手挽手,怀着甜蜜的心情,走进公园。
  1981年6月,云晓和陈延结婚了。家,又成为青岛辅导员在京的“据点”。后来,来的人面更宽了,天南地北的都有。但大多都是教师、辅导员、团委干部、作家和编辑,赶上吃饭,他们也不推辞,边吃边聊。话题几乎只有一个:和青少年教育有关,和文学创作有关。翻开他的作品,人物那么鲜活、可爱、有不少是闲聊中撞在他的枪口上的,包括主题细节等等。
  《青春社会场》的主题,就是他和一位北京学通社的中学生聊出来的。那天,云晓和她闲扯,中学生忽然说,您写了那么多中学生典型,可我觉得您还没有真正走进我们心灵。中学生社团好比一个大森林,是一个真正的青春社会场…… 听着,听着,云晓猛然间悟到:一个中篇的主题出来了!对,就写这片神秘而又不为人所知的大森林,写出他们群体的困惑和追求,失望和希望……经过艰难采访《青春社会场》引起了中学生和教育界的震动。有个中学生看到后,立即给孙云晓写信说:“读了您的《青春社会场》,我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可以说,我很久没有这样激动了。”
  孙云晓写过两篇少年歌星孙佳星的报告文学。那里面的许多素材,都是云晓和孙佳星及家长在坦诚交谈的气氛中得来的。孙佳星的母亲甚至将家中的隐秘都告诉云晓,还请他为他们重新组合家庭出谋划策。这一切,使云晓的心里暖融融的。《在妈妈的新婚之夜里》,云晓这样写道:“本来,这绝对属于家庭内部的消息,属于不宜公开的秘密我却执拗的认为,如实写下孙佳星的这段经历,对少年们思考怎样走向生活是有益的。也许会更具有借鉴的价值。”
  另一位小摄影家王瑶,和云晓已是10年的交往了。云晓每次上她家,和王瑶以及她的父母聊得很投机。王瑶有什么想法,也总愿意向云晓倾诉。云晓到底有多少青少年朋友,他自己也说不清。这里有一个数字,除繁重的创作任务、日常工作,云晓还给一千多位少年读者回过信。邮局的人都认识他。每次他过来,总是大包、小包抖开,是一捆捆信及给人家代买的各种书籍及赠送的自己的作品。
  传说春秋时期的鲁国,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它的根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每一个身居异乡的游子脚下。孙云晓也有一条根,那就是他对生活,对人生的挚爱,对朋友、对友谊的忠诚……


  不安分的人

  孙云晓是个不安分的人。
  尤其是他发表了一些作品,有了一定的名气之后。1985年,云晓奉报社之命去河南某县为一所小学颁奖。发奖会前后,尚有些闲暇时间, 他被这小城“空旷的原野、狭窄的街道和忙碌的人群吸引,勾起了采访的兴趣”。富有经验的校长向他推荐了好学生王欢欢:三好生、大队长、优点一大堆。为了立体地采访,云晓问起了王欢的缺点,校领导们想了半天,一齐摇头。云晓不信,他用上了逆向思维的提问法:有没有给王欢欢提过意见的人?有人推出赵幼新。说调皮大王赵幼新,给人提意见能提到骨头缝里。
  云晓一听有戏!经过深入采访,云晓掌握赵幼新的一些基本情况:学习成绩好,但玩的点子多,提问题多,个性强,爱钻牛角尖被称为“邪门大队长”,不但当不上三好学生,连路队长也被撤掉。他是从江西农村转学来的,跟着曾被打成“右派”的爷爷生活。而王欢欢截然相反,他是功勋学生,荣誉多,然而,她早已被训练得模式化了,循规蹈矩,缺乏个性。采访中,云晓与赵幼新有一段对话:
  孙:你的同学都在办小报,你办了吗?
  赵:办了。
  孙:你办的报叫什么报?
  赵:叫《星新报》。星是光明意思。新是我的名字。因为我的愿望就是得到光明。
  云晓的心被震憾了,谁能相信,一个11岁的中国男孩儿,竟会在80年代发出渴望光明的呼声!他感到心被烈火燃烧,仅用两个晚上,就写出一万多字的报告文学《“邪门大队长”的冤屈》。作品引起了轰动。这一年的《中国大百科全书。文学卷》介绍了这篇作品。
  孙云晓的四川省阿坝草原之行,也颇有传奇色彩。那次,云晓是参加团省委的少数民族地区工作会议,来到了经原县。和人闲聊,方知当年红军长征路过此地,因路途艰难及各方面原因,一批当年的老红军流落草原,有的至今生活还很窘迫。作家的良心及敏感告诉他,如果用心采访,这将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好题材。云晓挤出时间,到草原深处寻访老红军的踪迹。于是,云晓在凉风飒飒的草原之夜,奋笔写下《流落红军》的报告文学。卷首,他写道:如果我不记下这段故事,我将是一个罪人。
  作品在《东方少年》编辑部编辑们的手中传阅,但因为这一题材从无人问津,不敢定夺,就请当时的主编、著名作家浩然表态。浩然阅罢,一锤定音:“咱们不能进了城,就把人忘了。发!”作品发表了,十五天后,新华社发了一则消息:流落草原的十五万红军失散人员晚年生活得到安置。一年以后,有关西路红军的报告文学,才不断问世。可以说,在这个题材上,云晓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握钢叉的顽童和捞鱼虫的作家


  有必要把根向孙云晓的更深处延伸。
  蓝蓝的胶州湾,一个黝黑结实的男孩子向大海走去。退潮时分,一片汪洋显现出裸露的海滩。男孩子用三齿耙奋力挖着什么不一会儿,一个个肥大的蛤蜊盛满他的竹蓝。如果在晚上,男孩又是另一副模样;左手提着喷火的嘎斯灯,右手握一柄钢叉,沉稳地趟着没膝的海水,随时准备叉捕鱼蟹。
  这男孩,就是童年的云晓。
  云晓家祖辈穷苦人,父亲是一名出色的染布工人,查遍家谱,没有一个人与文学有缘。小学时,连《中国少年报》也未曾见过。但他常常流连于高山大海,沉醉在逮鸟捕鱼的乐趣中,除了下海,他还喜欢独自一个人,拎着弹弓步行十几里,到山里打鸟。那啁啾的黄雀、斑鸠,那山坡上的草莓、野花、连同远处大海的碧涛,洗净了他的灵魂。
  云晓小学四年级正赶上文革。
  应该感谢他的哥哥,曾“偷”了学校的一些禁书,像许多名著,如《三国演义》、《水浒》、《烈火金钢》、《林海雪原》…… 云晓就是从那里汲取最初的文学营养。大人是文盲,只知保护孩子的眼睛,每晚睡觉前,一准过来拉灯绳。亏得哥哥用一节电池和一段电线,再加一个灯泡,连起来就可以照明了。熄灯后,云晓哥俩把被子支起来,趴在被窝里如痴如狂地看书。这个秘密,大人们至今不知。
  从那时起,云晓开始涉猎文学名著。文革中,他耳朵里听着广播里批判丁玲“一本书主义”,心里暗暗梦想当一名作家,实现“一本书主义。”
  云晓有一个温馨的家。
  妻子陈延也有自己的事业,工作极忙。但她竭力支持云晓的创作,热心当丈夫作品的第一读者。谈起云晓的作品、经历,那么津津有味:“云晓采访起来不要命,一下班,骑一辆旧车,在北京满世界转。冬天,风呼呼地刮,窗外黑洞洞的,我就一直等他……” 陈延说得很平静、动情,话语里充满着女性的温柔。
  他们有一个宝贝女儿,现在读三年级。也和爸爸一样,读起书来不要命。
  说起来,孙云晓可说是功成名就。官也当上了(现任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的《少年儿童研究》杂志的负责人)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还是中国心理卫生协会的会员。然而,他却对我说,总有一种惶惑的感觉。无论在逆境或是顺境,他用这样一副对联勉励自己:得意淡然,失意泰然。最近,他刚刚完成一部3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是刻划当代中学生群像的。这是他的第三部长篇。创作期间,他每天写作五、六千字。写得顺畅时,一万字打不住。
  傍晚,云晓常和妻子、女儿沿着亚运村附近的河边遛弯。走累了,就在草坪上坐一会儿,悠闲地看云,看水。云晓还养了十几条热带鱼,有时候,下河捞鱼虫,汗衫、短裤,皮肤黑黝黝的。这时,他的脸上又浮现出顽童似的天真……(张庆华)

 

 
责任编辑: 有光 来源: 中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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